他们挑战极限,却也在挑战一个更难的问题:人离开文明,还能活成什么样?
爬树、捡树枝、采蘑菇、吃蝗虫、钻木取火——这不是节目拍摄现场,而是真实的荒野挑战。
在张家界的群山之间,近百名选手放下手机和补给,只凭双手与直觉,在山林中生存。
这场名为“七星山•骆驼杯”的荒野求生挑战赛,没有剧本,也没有特写镜头。每一次点火、每一口虫子,都是对恐惧的直面。
他们挑战极限,却也在挑战一个更难的问题:人离开文明,还能活成什么样?
素人上阵,技能秒杀想象
这是一场近乎原始生存的极限挑战。选手们要在无外界补给时,仅靠有限的基础装备,完成搭建野外庇护所、净化水源、寻觅野外食材等超高难度任务。在城市拼外卖速度,在荒野拼煮水速度——生存的本质没变,只是舞台不同。
在这场极限考验里,选手们展现出迥异的生存智慧。
医学生林北,从斯文学生变身比“野人NPC还野”的选手。衣服脏得包浆,还打算赛后真空封存留念。别人雨中狼狈躲雨,他却爬树欢呼,当最快乐的“野猴”。被野猪追得满山跑,还不忘提醒:“野外遇佩奇别对抗。”一句“真想当流浪汉”,让网友直呼“好美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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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朝芹。(图片来自九派新闻)
“冷美人”杨朝芹,作为场上唯一坚持的女选手,她备受关注。参赛十几天,她瘦成一道闪电,手指嘴唇开裂,与赛前判若两人。首个成功生火,生理期咬牙坚持,蝗虫蘑菇也吃得香,网友评价“带着平静的疯感”。因受网友喜爱,杨朝芹获得额外6666元奖励,她表示很开心,但还是要回归初心继续比赛。
手工达人张博林把荒野求生变成“荒野度假”。用竹子编织出“带地暖”的精致棚屋,晚上甚至热到睡不着。被问手艺,他轻描淡写“都是第一次做,凭感觉弄的”。更绝的是,他还在荒野享受生活,烤大白虫边吃边感慨。
他一出现,生存秒变表演
中国观众对荒野生存的认知,绕不开英国探险家贝尔•格里尔斯的名字。
2009年,贝尔的《荒野求生》中国特辑在国内热播,这位曾服役于英国皇家特种部队的探险家,用在极端环境中取火、觅食的硬核技能,掀起了中国第一波“荒野求生热”。彼时,观众惊叹于“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的强悍。
十余年后,这种源于国外的户外文化已在国内成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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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探险家贝尔•格里尔斯。(图片来自中新网)
不少探险、生存挑战通过网络平台为大众所熟知,在此次“七星山•骆驼杯”荒野求生挑战赛中,杨朝芹与张博林的走红,恰恰印证了这一变化——他们没有贝尔那样的特种兵背景,参赛的初衷更多是为了给心灵“松绑”:杨朝芹带着重度抑郁症的过往,期望在荒野的放空状态中汲取力量;创业失败的张博林则渴望在荒野中重塑内心的秩序。
他们的生存方式更具生活气息、更为“接地气”:杨朝芹靠试吃野菜、捕捉蝗虫来填饱肚子;张博林则发挥药剂学专业优势,识别百合、黄精等植物补充能量,将专业知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存技能。
赛事执行负责人田磊透露,此次近百名参赛者中,像他们这样的“素人选手”占比超过九成。“大家参与赛事并非单纯追求极限刺激,而是想在自然的怀抱中找回真正的自我。”这种价值内核的转变,让原本源自国外的荒野挑战,成为了中国年轻人释放都市压力、寻求心灵慰藉的新出口。
谁不想偶尔离线一次?
这场节目直播,着实让网友们的心情五味杂陈,既心酸又觉得好笑。
节目组几乎不加以干预,参与者们真真切切地要在野外求生,在绝境中经历复杂的内心挣扎。
部分参赛选手堪称“技术流”,他们能巧妙设置陷阱捕食,懂得如何高效补充蛋白质。然而,围观网友们更关注的,或许并非这些技能展示,而是一种独特的“生存哲学”——在极端的环境里,具象化地呈现“逃离文明”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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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选手蜷缩在庇护所。(图片来自网络)
屏幕前,人们看着年轻人钻木取火、以虫为食、野外露宿,仿佛看到了被压抑许久的“原始自我”被唤醒。正如一些留言所说,最爱看这些的,多是生活在高度精密、节奏紧凑、技术化空间里的打工人。那种远离绩效、竞争与社交滤镜的生活,是他们难以触及却无比向往的“精神出走”。
野外虽原始,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饿了就吃、渴了就喝、累了就睡、醒了就走,生命的节奏由自己掌控,没有繁杂的表格与人际关系,让人前所未有地感知到自我。
从这个意义上讲,人们寻找“野人”,实则是在寻找自己,从野性中感受生命的蓬勃张力。
参考羊城晚报、红星新闻、九派新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