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旅游目的地也有等级划分，那么南极一定在鄙视链的最顶端。
一个在南极写信的老板，一群在工位加班的员工——新东方32周年纪念日的内部信，本该温情，却意外成为了“情绪冰点”。南极的风景很远，加班的情绪却很近，这封信因此迅速引发众怒。
不过，舆论之外，还有一个更耐人寻味的问题：为什么越来越多人，把南极写进了人生清单？
窥探南极的“第一次”
这一切要先从人们第一次探访南极开始。
一封航海家阿美利哥·维斯普西留下的信件透露，1502年，他驾驶着葡萄牙船只，沿着南美洲东海岸一路南下，抵达了南纬50°的位置，还“看见陆地还在往更远的地方延伸”——这或许就是有确切记载的第一次向南方海域的航行。
仅仅过了一两年，葡萄牙人又开展了一次新的航行。这一次，他们正式向全世界宣告，亲眼目睹了此前一直只存在于推测中的南方大陆——这片比美洲还要遥远的陆地，极有可能就是后来的南极大陆。
1517年，37岁的葡萄牙水手斐迪南·麦哲伦在西班牙王室的资助下，率领五艘船只扬帆南行。到了1520年11月底，他们抵达了后来以麦哲伦名字命名的海峡——麦哲伦海峡。自此之后，通往南极大陆的航道逐渐热闹起来。
▲2024年11月1日，由中国自然资源部组织的中国第41次南极考察队从广州出发，奔赴南极。（图片来自中新社）
随后，人类开启了一场激烈的竞赛，看谁能率先抵达南极点。英国人斯科特和挪威人阿蒙森各自带领一支探险队，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探险之旅。
1911年11月1日，斯科特率领一支装备精良的探险队向南极点进军，他们带了33只狗、15匹西伯利亚矮种马和两部摩托雪橇。另一支由阿蒙森率领的人马于1911年10月19日已经踏上了征服南极点的征途，比斯科特早行动了10多天。阿蒙森他们驾着用52只爱斯基摩狗拉着的雪橇，经过57天的艰苦跋涉，终于在1911年12月14日到达南极点。阿蒙森和他的4名伙伴，成为世界上第一批到达南极点的人。他们以无比激动的心情，在南极点插上了挪威国旗，还给他们的对手斯科特留下一封短信，然后返航了。
1958年，南极大陆也迎来了中国人的身影。拥有中国国籍的张逢铿参与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南极研究计划，该计划是国际地球物理年“探冻第四号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从1958年12月到1960年3月，张逢铿在南极度过了15个月，成为第一个登上南极的中国人。
优雅的企鹅，曾经却是“奇怪的鸟”
在发布了引发争议的内部信之后，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又在个人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了多个南极视频，视频中有自然风光，也有海豹和企鹅。
身为南极“特产”的企鹅，首次被人类用英文记录下来是在1578年。当时，第一位涉足南太平洋的英国人费朗西斯·德雷克，率领着由三艘船组成的舰队驶入麦哲伦海峡后，登上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岛，在那里，他看到了大量这种“奇怪的鸟”——企鹅。他在航海日志中如此描述道：
“这些奇怪的鸟，压根儿就不会飞……它们的体型比鹅小，却又比野鸭大，总是紧紧地缩成一团。它们身上没有羽毛，不过……长着硬而暗淡的绒毛……这种奇怪的鸟靠捕食海里的生物为生，而且在水里游泳的速度极快，在这点上，大自然仿佛赋予了它们不小的特权……”
随后，他带着船队继续向南航行，成为了第一个往返麦哲伦海峡的人。
▲帽带企鹅跳入南极洲周围的冰冷海水中。（图片来自视觉中国）
企鹅的发现，并未让人们对南极大陆产生“物产富饶”的误解。因为在1772-1775年成功跨越南极圈航行的第一人、英国海军上校詹姆斯·库克的描述中，这片南极大陆“大部分地方都毫无被发现的价值”。他觉得，这里“是一片蛮荒之地，狂野的巨石顶部高耸入云，山谷常年被积雪掩埋。看不到任何树木或灌木，哪怕大到能用来剔牙缝的都没有”。所以，三年后他首次登陆南乔治亚岛时，将“失望角”这个名字赋予了该岛最南端的海岬，以此表达自己对南极探索的失望之情。
谁让世界开始迷上它？
南极洲，曾经在世界尽头，宛如一个遥远而近乎神话般的存在，前往南极，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人生之旅。然而，在迈出踏上南极之旅的第一步之前，人们得先攒够足够的积蓄，以支付那高昂的旅费。
由于出行方式、行程长短、舱位等级以及出发地点的不同，从阿根廷、智利这两大主要出发地前往南极，人均费用在1万至5万美元之间。少数包含独家探险项目的行程，人均开价更是高达10万甚至几十万美元。去南极，不仅得有钱，还得有闲，从阿根廷或智利出发的邮轮行程，短的也需要8至10天。
有记录的南极商业旅游，始于20世纪50年代。当时，智利和阿根廷的海军舰艇在为科考站运送补给物资时，开始接收付费乘客。国际南极旅游经营者协会的数据显示，20世纪90年代中期，前往南极的游客数量就已经达到每年8000人。到了2023年至2024年南极旅游季，超过12.2万人奔赴这片冰雪大陆，其中三分之二的人登上了南极大陆。
近年来，中国赴南极旅游的人数增长迅猛，已然成为南极的主要客源国之一。据国际南极旅游经营者协会的数据，在2023年至2024年南极旅游季，美国以44.6%的游客占比稳居首位，澳大利亚和中国则分别以7.8%和7.6%的占比紧随其后。
▲2024年11月1日，由自然资源部组织的中国第41次南极考察队从广州出发，奔赴南极。图为“雪龙”2号。（图片来自中新社）
南极游本身的性质，决定了其客群仍然以高消费能力的人群为主。
根据携程旅行发布的《2018-2019中国人南极旅游报告》数据，50到70岁、既有时间又有财富积累的银发族，是南极游的主力客群，占比达47%，而90后的占比为23%。虽然近两年没有具体的数据披露，但仍能从其他方面洞察南极游旅客的消费水准。
比如，从2010年到2024年，我国前往南极的低价无登陆游所占比例，每年大致仅为5%左右。而从市面上的南极游产品来看，多数产品价格也在10万到30万之间。这充分表明，当前南极游至少仍以中产阶级及以上阶层的人群作为主体客源。况且，南极作为众多人眼中“一生仅会涉足一次”的旅行目的地，许多有消费能力的人士都甘愿为其支付高额溢价。
不知道南极是否也在你的旅游清单上呢？
参考新华社、羊城晚报、正观新闻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