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rse到了!为什么我们爱用谐音来表达吉祥含义?

来源:国家人文历史 1771309244000

这俏皮的词语游戏,背后是一套中国人玩了上千年的“祝福暗语系统”。

马年脚步来了,一串谐音梗攀上热搜:“horse花生”盼好事发生,“马上有福”图吉祥即刻抵达……这俏皮的词语游戏,背后是一套中国人玩了上千年的“祝福暗语系统”。我们不爱直白呐喊,却擅长让万物代言:一个读音的巧合,就能点石成金,让不起眼的动物,背负起一个民族的集体愿景。

▲乾隆款画珐琅五福捧寿纹夔耳活环瓶,清乾隆,五福一般是指寿、富、康宁、修好德、考终命。(图片来自故宫博物院)

暗语有声

当“谐音”成为祝福的快捷键

在中国人的吉祥体系里,许多动物能超越自然属性,成为福瑞象征,源于一套高效的“文化编码”。谐音,是这套系统最核心的算法。

清代笔记《瓜棚避暑录》便点破了这个“秘密”:蝙蝠(蝠)其实“最可厌”,但因与“福”同音,便堂皇地进入织绣图画。从“五福捧寿”到“福在眼前”,一个读音,完成了一次形象的彻底翻盘。

但仅有谐音还不够。要让符号真正扎根,还需为它注入故事与神性。仙鹤之所以为“寿”,不只因谐音,更因《淮南子·说林训》称其“寿千岁”,是穿越云海的仙禽;喜鹊之所以报“喜”,在唐代《开元天宝遗事》中便有“闻鹊声皆以为喜兆”的记载。于是,“鹿”通“禄”,“鹊”兆“喜”……这些动物与松、桃、梅、元宝等符号不断排列组合,最终织成一张庞大而精巧的“福禄寿喜”网络。这不仅是语言的游戏,更是一场跨越千年的集体想象与叙事建构。

物化传承

吉祥符号的“年俗巡游”

这套符号系统,绝非停留在书本。它像一位永不疲倦的旅行者,穿梭于中国人生活的每个角落,尤其在年节这个最重要的仪式时空里,完成它的“年度巡游”。

它在清代的官窑瓷器上驻足,“红蝠”谐音“洪福”,成为最受欢迎的彩绘主题;它在民间的年画与剪纸中绽放,五只蝙蝠环绕,便是千家万户门上的“五福临门”。鹿从《诗经·小雅》“呦呦鹿鸣”的雅集意象,因谐音“禄”,转身成为科举“鹿鸣宴”与富贵仕途的象征。仙鹤的飘逸之姿,被宋徽宗绘入《瑞鹤图》,定格为“国运兴盛”的皇家祥瑞;而喜鹊登梅的图案,从黄玉佩饰到窗花剪纸,将“喜上眉梢”的期盼送入寻常百姓家。

从庙堂到民间,从金石到纸张,这些符号通过无数匠人的手,被反复刻写、描绘、吟唱。它们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脱离了抽象概念,化身为可触摸、可使用的日常之物,在一年复一年的仪式中,将个体的祈愿,浇筑进民族的集体记忆。

我们为何钟爱谐音吉祥?或许正因为,这种含蓄而巧妙的表达,将我们对美好的热望,变成了可分享的语言游戏、可欣赏的视觉艺术,乃至可珍藏的情感仪式。它让祝福,成为一种绵延千年的、优雅的集体创造力。(完)

作者/关禾

责任编辑: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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