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中后期,鼓浪屿成为中西文化深度交融的独特场域,孕育并成就了一批深刻影响西方汉学发展的重要学者。
琴声里的红砖洋楼,浪花中的咖啡香气——鼓浪屿的迷人,远不止于“网红打卡地”的标签。当你漫步在三角梅掩映的巷弄间,或许不会想到,脚下蜿蜒的石板路曾见证过一场场跨越东西方的文化奇缘。
▲登上鼓浪屿最高处日光岩环视,上百年的红砖红瓦掩映在绿树之中。(图片来自中新社)
19世纪中后期,鼓浪屿成为中西文化深度交融的独特场域,孕育并成就了一批深刻影响西方汉学发展的重要学者。在这座小岛上,英国驻厦领事馆领事翟理斯编纂了《华英词典》;荷兰莱顿大学教授施古德,被闽南文化的独特魅力深深吸引,将当地的说书故事引入欧洲课堂……这些文化使者的足迹,串联起一条文明通道,相关成果成为西方汉学发展的重要基石,也丰富了世界文化知识的版图。
鼓浪别墅酒店前的鼓浪石,潮水日夜冲刷,其声如鼓,被认为是“鼓浪屿”得名的原因。最早提出这一说法的,是英国汉学家翟理斯,他在《鼓浪屿简史》中对此有所记载,遂广为流传。在鼓浪屿期间,翟理斯潜心编纂《华英字典》,首次将“功夫”“台风”等闽南语字词纳入国际辞书体系,为中西文化交流留下了重要印记。
1858年6月1日,年仅19岁的施古德抵达鼓浪屿,同行者是21岁的花兰君,他们在这里住了三年多。初到鼓浪屿时,两位年轻人仅掌握基础的中文阅读能力,对于闽南语方言一窍不通。有关工具书,可以利用者只有两种,一是1853年在广州出版的、美国归正教传教士罗啻编的《英汉厦门方言罗马注音手册》,二是麦都思在1832年出版的《福建方言字典》。他们从练习闽南话的七种基本声调开始,这种方法后来也被施古德带到了莱顿大学——他要求学生们同样从声调这个“门槛”起步。
▲鼓浪屿标志建筑之一“八卦楼”,融东西方建筑文化于一体。(图片来自中新社)
在鼓浪屿的市井生活中,施古德与闽南文化有过一次美丽的邂逅。他在龙头路听到闽南语说书《卖油郎独占花魁》,被闽南文化的独特魅力深深吸引,最终将这一东方爱情故事引入莱顿大学汉学课堂,还在自己编撰的《荷华字典》中收录了300余条闽南方言词汇。
至今,鼓浪屿依然让不少汉学家一见倾心。2017年,德国汉学家何莫邪应高校邀请来到厦门讲座,他逛完厦门岛,又流连于鼓浪屿的小巷,看各种老别墅,残砖旧瓦让他直呼宝贝。冷不防钻进公平路一幢无人的老宅子,东张西望,欢呼雀跃,不亦乐乎;跑进褚家园,看花看草跟猫玩,抢着掏腰包请鼓浪屿“地陪”朋友吃饭喝咖啡。“我太喜欢这地方了,下次要带太太一起来,那些特别有味道的老建筑是鼓浪屿最大的诗意。”
何莫邪去过中国很多城市,第一次来到厦门,走上鼓浪屿,就惊呼这小岛“世上没有第二个,举世无双。”他说,我太欣赏这地方,那些老建筑保存得真好,这是鼓浪屿最大的诗意,可以和威尼斯相比。“我们在岛上到处乱逛,走的都是小路。突然出现一栋老别墅,谁曾经住在这儿,有过什么样的故事,不停给我各种惊喜。”
或许,这正是鼓浪屿最动人的地方——不论是十九世纪,还是二十一世纪,人们总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惊喜与诗意。
参考《厦门日报》、厦门文旅微信公众号、《福建日报》等内容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