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策马而来,在盛唐的春天留下一堆谜

来源:东西问客户端综合报道 1767603600000

《虢国夫人游春图》不仅是中国绘画史上仕女画的杰出代表,更是唐代社会风貌与审美的生动缩影。画中人物究竟哪位是虢国夫人?历来众说纷纭,为这幅名画平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魅力。

也许你在电视剧或者书中听闻过杨贵妃的三姐虢国夫人,她没有留下肖像,也没有亲笔文字,关于她的容貌与身份,人们讨论了上千年,至今仍无定论,但却有无数人愿意为她排队,只为在一幅画前停留目光——试着看清她,或者更准确地说,试着认出她。

排队45分钟,这波流量轮到辽博了

这个元旦假期,辽宁省博物馆里最缺的不是观众,而是耐心。

▲图为2025年12月29日,媒体记者在辽宁省博物馆拍摄工作人员布展。(图片来自新华社)

《虢国夫人游春图》画的不是山河壮丽,也不是历史事件,而是一场春日出游。在唐代,每年农历三月三,贵族家族盛行踏青游春。画中,虢国夫人带着姐妹与随从,一行八骑九人盛装出游,或回眸顾盼,或策马而行,排列疏密有致。画中没有出现常用以代表春意的花、草、鸟等元素,但张萱通过骑行队列的巧妙布局,将“前松后紧、前徐后急”的节奏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呈现出盛唐贵族生活中最具辨识度的春日风景。

她是谁?长安第一豪放女

那么,虢国夫人到底是谁?“虢”读作guó。她是杨贵妃的三姐,本名杨玉瑶,天宝年间被册封为虢国夫人。她出入宫禁、骑马游春,是盛唐权力结构中极具象征意味的女性。史书对她的评价并不温和:骄纵、张扬、自恃美貌。但正是这种不加掩饰的存在感,使她成为画家笔下极具时代气质的对象。张萱所画的,并非一位被规训的“贤妇”,而是一位真实活跃于世间的贵族女性。

谁是她?疑点重重

虽然该图名为《虢国夫人游春图》,但究竟哪一位是虢国夫人,学界长期存在分歧:是中间被前后簇拥的女子?还是抱着孩童神情焦虑的妇人?抑或是位于队伍之首气宇轩昂的“男子”?有观点认为,虢国夫人一直以来对自身美貌都很自信,即便是见皇帝时也是“淡扫蛾眉朝至尊”,而画中占据C位的女人衣着艳丽,略施粉黛,且身处众人中心,符合传统绘画中主角人物应处全画中心点的创作构思。近年来,越来越多研究者将目光投向画面最前方那位女扮男装、率众而行的骑者。判断的关键,在马。

▲图为宋人摹张萱《虢国夫人游春图卷》(辽宁省博物馆供新华社)

唐代的马不仅是坐骑,更是身份标志。画中出现的“三花马”,鬃毛被修剪成三瓣,是当时等级最高的御用良马。全卷仅有两匹,而其中一匹装饰最为华贵:红缨踢胸、超长障泥、云纹虎饰鞍鞯——这些细节共同指向一个结论:骑者身份极高。结合史料中虢国夫人性格张扬、常一马当先的记载,这位行走在队伍最前的女性,极可能正是虢国夫人本人。不过,由于画中共有两匹三花马,另外一匹三花马上是一位妇人抱着幼女,她体态丰姿绰约、雍容华贵,所以也有观点认为她是虢国夫人。

盛唐之美,为什么能被世界看懂?

如果说“找人”是一种观看路径,那么真正让《虢国夫人游春图》在今天仍具吸引力的,是它所呈现的盛唐美学。画中的女性不纤弱、不羞怯,体态丰润、神情自信;她们骑马出行,占据画面中心,既不回避注视,也不被注视所定义。这种审美,与同时期西方中世纪绘画中以宗教象征为主、强调克制与服从的女性形象形成鲜明对照。正是在这种不自我压缩、不回避身体与日常的气度中,盛唐的美被保存了下来。它不是为“被观看”而存在,而是源于对现实生活的高度自信。这种自信,使得《虢国夫人游春图》即便脱离历史语境,依然能够被理解、被感知。

今天,当这幅作品以超高清方式在辽博重新亮相,马鬃的纹理、衣褶的重量、人物神情的细微变化一一显现,观众仿佛被邀请进入一个真实存在过的春日。它不需要翻译,也无需注解——节奏、姿态与松弛感,本身就构成了一种跨文化的语言。也正因如此,《虢国夫人游春图》不仅是一件中国绘画史上的经典之作,更是一份关于盛唐如何被世界理解的视觉证词。它所传递的,并非某一位女性的传奇,而是一种曾经真实存在、并依然能够跨越时间与文化被感知的中国气象。(完)

综合央视新闻、新华社、东北新闻网报道

中新社 东西问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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