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彬、宇文所安、赛珍珠……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中国人常说“人如其名”,名字不仅是个人符号,更寄托着文化寓意与情感期待。随着中西交往日益频繁,越来越多外国学者走进中国、研究中国文化。而在此之前,他们往往会先做一件事——给自己取个中文名。
顾彬、宇文所安、赛珍珠……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他们又为何会选择这样的姓氏?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汉学家中文名背后的跨文化密码。

▲杭州国家版本馆文润阁百家姓。(图片来自包图网)
汉学家中文名的由来,通常有以下三种方式:一是学界约定俗成的称呼,如美国汉学家孔飞力、英国汉学家崔瑞德,他们的名字是其中国读者所取。二是由中国好友赠名,如美国汉学家费正清,他的名字就来自梁思成先生的建议。第三种,也是较为普遍的一种,通常是汉学家兼顾其原名的“音”与“意”,在深刻理解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础上自己命名。看似简单的几个字,既凝结着理解、尊重与认同,也见证着中外文化的双向奔赴。
德国汉学家顾彬原名Wolfgang Kubin,译为“沃尔夫冈·库彬”,从这里可以看出,“顾彬”这个中文名与“库彬”发音相近,是沃尔夫冈根据他的姓氏进行的“音译”,而“顾”又恰好是中国常见姓氏之一——既贴近原音,也融入汉语语境。类似的例子还有法国汉学家杜赫德,他的原名为Jean Baptiste du Halde(让·巴普蒂斯特·杜赫德),杜赫德原本是其姓氏,鉴于“杜”是中国常见姓氏,“赫”和“德”字都有很好的寓意,因此被他用作了中文名。
除了音译,不少汉学家还会特别注意中西姓名顺序的差异。中国是“姓在前,名在后”,而西方则相反。因此,在取中文名时,他们往往先从自己姓氏的发音中找到对应的中文姓氏,再为名字挑选合适的汉字。例如燕京大学创办人、前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他的中文名音译为“约翰·莱顿·斯图尔特”,斯图尔特是他的姓氏,而“斯图”与中国姓氏“司徒”发音一致,对于中间名字的“Leighton”,他则选取了“雷登”这两个汉字。

▲具有中式文化特色的建筑外观。(图片来自包图网)
美国汉学家宇文所安(Stephen Owen),原名直译为“斯蒂芬·欧文”。但作为唐诗研究专家,他并没有停留在简单的音译层面。Owen的发音与中国复姓“宇文”相近,这一姓氏虽然人口并不多,却在中国历史上留下过不少响亮的名字。而“所安”二字,则出自《论语·为政》篇,“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可以说,每一个字背后,都是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与致敬。
美国汉学家葛浩文(Howard Goldblatt),他在取中文名时在其姓氏Goldblatt中提取“Gol”这部分的读音,选用“葛”来对应,在Howard中提取“How”这部分的读音,以“浩”来对应,而“文”字则是根据含义来增添的,以便整体听起来更符合中文名的韵律。
此外,还有一些汉学家,从自己原来的姓名中分别提取首字母,然后查找汉语中以这些首字母或以具有类似读音的字母开头的字,组合在一起作为自己的姓名。例如,美国汉学家梅维恒(Victor Mair),“梅”来自其姓氏“Mair”,“维”提取自其名“Victor”的“V”,而“恒”则是为凑名而添加的字,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汉学家所看重的品格。
在中国生活了十八年之久、凭借以中国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大地》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赛珍珠(Pearl S.Buck),其名字直译为珀尔·S·巴克,取姓氏“S.Buck”中的“S”,找到以此为声母的姓氏“赛”,而“珍珠”则是她英文名字“Pearl”对应的汉语词义。
看似简单的几个字,却承载着文化理解、情感寄托与跨洋友谊。每一个中文名背后都是东西方交流的缩影,也是他们与中国之间独特而深刻的连接。
来源:北青网、《北京晚报》《中华读书报》《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