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各地研究和译介中国诗歌的汉学家们,用各自的语言和方式,把诗歌的美好,传递给世界。
3月21日是世界诗歌日。在世界各地研究和译介中国诗歌的汉学家们,用各自的语言和方式,把诗歌的美好,传递给世界。这些人与中国诗歌的缘分,往往始于某一次无法预料的相遇……
在巴尔的摩的一座公立图书馆里,一个十四岁的美国少年第一次读到了用英文翻译的中国唐代诗人李贺的诗:“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唐朝诗人的忧郁吟唱,一下子迷住了他。这个少年,就是后来的哈佛大学荣休教授、美国汉学家宇文所安(Stephen Owen)。

▲2025年1月5日,“国风国韵飘香江”活动开幕演出、中国歌剧舞剧院舞剧《李白》在香港文化中心上演。(图片来自中新社)
六十余年过去,宇文所安已成为中国古典诗歌研究的代表人物。他先后出版《初唐诗》《盛唐诗》《晚唐诗》等十余部专著,还完成了杜甫诗歌的首部英文全集。甚至他的中国名字,“宇文所安”,都出自《论语·为政篇》“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一个毕生研究中国诗歌的学者,连自己的名字都藏着一首诗的注脚。
同样被一首诗击中的还有德国汉学家顾彬(Wolfgang Kubin)。1967年,正在研读神学的他偶然读到了《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他说,那两句诗有着欧洲诗歌所不具有的意象,让他一下子喜欢上了,再也离不开。
那之后,他转了专业,一头扎进诗歌的海洋。顾彬主编了德文版十卷本《中国文学史》,亲自执笔其中的《中国古典诗歌史》;翻译了北岛、翟永明、欧阳江河等一批中国当代诗人的作品;他自己也写诗,出版十几本德文和中文诗集。他曾说,“我对中国诗歌的热爱越来越深。这种热爱不仅仅局限于悠久的中国文学史,而且超越了中国文化的界限。”

▲2025年10月2日,四川成都,游客身着古装在杜甫草堂“广厦十二间”手工艺文创市集参观。(图片来自中新社)
让阿塞拜疆汉学家阿利耶夫与中国诗歌结缘的,是一首歌。刚来中国时,由苏轼《水调歌头》改编的歌曲在留学生中广为传唱,他时常听到,却不知词出何处。直到潜心研习中国文学,才认识了东坡先生,也认识了这首词。后来,这就成了他第一首可以用中文全文背诵的中国诗词。
令他尤为动容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寥寥数字,承载着中国人对至亲、对朋友乃至天下人最深切的祝愿。“如果再有人问我要如何向世界推广中文,我会读这些词句给他们听,这是多美的声音。”在接受中新社东西问栏目采访时,他表示。
美国汉学家比尔·波特(Bill Porter)遇见中国诗歌,则是在一座寺庙里。1970年,他到一座寺庙修行,住持给了他一本唐代诗人寒山的诗集。他一边读,一边试着翻译,慢慢地,就“走不出来”了。
此后,他以笔名“赤松”出版了寒山诗全译本,又陆续将王维、韦应物、柳宗元等人的诗作译成英文。他还曾沿着黄河、长江,带着“美国最好的酒”,逐一寻访数十位中国古代诗人的故址,每到一处,就倒酒祭奠。他说,诗歌能做到英语做不到的事,“一首好诗是发自诗人内心的话,从他们的心连接到我的心”。
在世界诗歌日,没有人知道又有谁,在某个图书馆的某个书架前,被某一行诗击中内心。
来源:中新社、道中华、中国作家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