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游万仞——蒲松龄与《聊斋志异》”主题展近日开展,《聊斋》以志怪传奇写尽世间人情百态,也成为历代汉学家探秘中国古典文学的重要窗口。
▲2026年5月29日,“心游万仞——蒲松龄与《聊斋志异》”主题展在国家博物馆开展。李国庆 摄
“心游万仞——蒲松龄与《聊斋志异》”主题展近日在国家博物馆开展,吸引众多游客前往参观。借着展览热度,300余年前,蒲松龄笔下狐鬼花妖的故事再次成为社交媒体上频繁出现的话题。作为中国文言短篇小说的巅峰之作,《聊斋志异》以志怪传奇写尽世间人情百态,跨越山海,也成为历代汉学家探秘中国古典文学的重要窗口。
▲蒲松龄传世唯一历史画像为江南画家朱湘鳞于清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所绘,蒲松龄时年73岁。图为2026年5月29日,《蒲松龄像》吸引参观者驻足拍摄。李国庆 摄
早在19世纪,《聊斋志异》便开启西传之路。卫三畏、郭实腊等传教士与外交官虽率先译介零散篇目,但受众较为局限,始终未能真正走进西方主流大众视野。
真正为《聊斋》叩开西方大门的,是英国汉学家翟理斯。1880年,他推出两卷本《聊斋志异选》,收录164篇故事,定名Strange Stories from a Chinese Studio,精准契合当时西方对东方异域奇幻的想象。翟理斯推崇蒲松龄,盛赞其为天才文学大师。在他眼中,《聊斋》文字简练、章法缜密,是西方了解中国民间传说与世俗礼仪的重要读本。
翻译中,他巧用中西文化共情,将书中倾国倾城的佳人比作特洛伊的海伦,用西方熟知的经典意象,让异国读者理解中式古典之美,其译本也长期成为西方认知《聊斋》的经典范本。但翟理斯译本仅收录原著约三分之一内容,且多有删节。
▲19世纪以来,这部书已被译为数十种语言传播至海外,至今热度不减。图为2026年5月29日,现场展出的各国译本及相关研究学著作。李国庆 摄
正因此,英国汉学家闵福德才接续接力,完成了译介的补充与价值升格。作为《红楼梦》后四十回知名译者,他耗时10余年打磨全新《聊斋》译本,精选104篇故事,其中73篇均为翟理斯未曾译介的篇目,填补了英语译介的内容空白。
闵福德跳出简单的猎奇叙事视角,着力译出蒲松龄怀才不遇的文人孤愤,深挖狐鬼故事背后的世道人情与现实隐喻,让西方读者读懂了《聊斋》的文学深度与思想重量。
▲现场展出《聊斋志异》半部手稿,摊开展示的正是著名聊斋故事“画皮”。该手稿为蒲松龄生前手定的清稿本,也是中国古代唯一一部留存于世的文学名著作者手稿。图为2026年5月29日,《聊斋志异》半部手稿亮相中国国家博物馆。李国庆 摄
尽管历经两代汉学家译介,《聊斋》仍未有完整英译本。为此,美国汉学家蔡九迪扛起重任,她深耕《聊斋》研究数十年,潜心解读文言小说的留白笔法与隐喻艺术,还跨界将《聊斋》故事——《公孙九娘》改编为英文歌剧,以跨文化艺术形式实现情感共情。
同时,蔡九迪全力推进《聊斋志异》全书英译工作,力求弥补历代选本删减缺失的遗憾。据她观察,西方学界与青年学生对《聊斋》兴趣浓厚,即便文言文本晦涩难懂,借助背景解读仍能获得极佳的文学阅读体验。
百年流转,聊斋文脉跨海绵延。狐鬼皮囊之下,藏着中式人情与世道哲思,这也让《聊斋》成为跨越语言隔阂、联通中西文明的经典纽带。(完)
来源:中新社、道中华、中国作家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