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学家讲述纹饰里的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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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纹饰是中华民族传统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是先人智慧与审美的结晶。

随着马年的临近,近日,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发布了“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主题和主标识。今年的主标识古韵十足,从晚会主题“骐骥驰骋”中提炼“四马齐驱”的创意灵感,巧妙融合中国传统云纹、雷纹、回纹的经典元素,勾勒出四匹骏马齐头并进的视觉意象。

▲“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主题和主标识。

中国传统纹饰是中华民族传统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是先人智慧与审美的结晶。早在出土的青铜器上,就能看到丰富精美的纹饰,而今年春晚标识中出现的云纹、雷纹,更是商周青铜器中最常见的几何形纹饰。在海外,不少汉学家对这些古老的图案满怀兴趣,并展开了一系列研究。

“没有其他文化(像中国一样)对青铜和玉石如此着迷,这引发了我的深刻思考。”英国汉学家杰西卡·罗森分享道:“在考察青铜器的过程中,我发现在公元前850年左右的西周时期,青铜器的形制发生了重大变化。通过观察,我认识到这些礼器的变化源于祭祖仪式本身和社会结构的变化。实际上,当时的西周在南北受敌的情况下逐渐衰落,商代及西周早期对成套青铜器的使用在此时突然中断,新的器形开始流行,并以多件重复的方式构成器物组群;相比以前繁复细密的纹饰,青铜器上的设计更加粗放。这些变化,暗示着参加相关礼仪活动的人员的增加——祭祀活动的参与者,不再局限于极少数站在近处看得清纹饰的人,而包括了站在远处也能一眼看明白纹饰意义的广大观众。器物形制的变化,不仅对应着礼仪中的重大变革,也对应着贵族阶层社会结构的变化。”

▲邓公簋。(图片来自中新社)

“从中西方装饰体系来看,中西方纹饰展现出对人类活动空间的不同定义。”杰西卡·罗森说,“随着罗马帝国的建立,欧洲和地中海地区大量建造石质建筑,这种建筑的装饰系统因此成为2000多年以来西方的主导系统。在中国,建筑只起了较小的作用,主导的装饰系统通过绘画或刺绣方式表现出来,多以寓意吉祥的雀鸟、动物和植物为主题,是一个由语言体系主导的系统。”

瑞典汉学家高本汉利用自己在汉语语言学上的优势,率先提出了用“有铭文”的青铜器来推定“无铭文”青铜器的年代的方法。具体方式是首先解读所谓的“实质性铭文”,以此分辨出“殷器”和“周器”;再研究两者的纹饰,归纳出哪些是“殷器”特有的,哪些是“周器”独占的;最后拿着这些分类定型好的纹饰,去对应无铭文青铜器上的纹饰,进而确定后者的年代类型。

尽管当时就有很多研究者对高本汉研究中“科学的依据”提出了质疑,认为他对那些“实质性铭文”中个别重要的字的认读并不正确,因此无法推定带有铭文的青铜器到底是殷器还是周器。但他的青铜纹饰发展理论还是在西方学术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即包含了具象化动物纹饰——例如饕餮或蝉纹——A组纹饰是原生的;几何线条化的动物纹饰——B组纹饰是次生的,总之,就是带有具体写实的动物纹饰的青铜器在年代上要早于带有抽象线条的几何纹饰的青铜器。

高本汉以此为基础,在简略介绍了近1300件铜器之后,便以50页的篇幅对他定义为殷代或殷—周的1288件铜器作了如同电报式的描述,将每一件器物的信息缩减为简短的属性列表,从而使以少量的特征对大量器物进行分类成为可能。

从数千年前的青铜纹饰到春晚的标识,我们仿佛看见历史与艺术在时间长河中交汇。那些古老的纹饰不仅承载着礼仪与社会的变迁,也在跨越国界的学术研究中焕发新的生命力。

参考《扬子晚报》、央视新闻客户端、《三联生活周刊》、《出土文献》等内容资料

责任编辑: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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