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多研究中国文化的汉学家来说,中国园林不仅是风景,更是一扇理解中式审美与生活方式的窗口。
每到三月,春风渐暖,中国各地园林也迎来一年中最动人的时节:柳丝拂水,花影入墙,人们在曲径与回廊之间踏青赏春。对于许多研究中国文化的汉学家来说,中国园林不仅是风景,更是一扇理解中式审美与生活方式的窗口。![]()
▲3月22日,颐和园,春意盎然的万寿山佛香阁。(图片来自中新社)
许多西方学者与中国园林的相遇,往往始于一次看似普通的游园。
20世纪初,瑞典艺术史学家喜龙仁多次来到北京。在他的记录中,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中国园林“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意境。此后他六次到访这座古都,细致描绘春日水光、城墙轮廓与庭院景色之间的关系。
喜龙仁被认为是20世纪西方研究中国园林的重要奠基者。他在著作《中国园林》中将北京园林列为与苏州园林齐名的存在。在他看来,北京城墙本身就是最令人震撼的古迹之一。
更让他着迷的,是中国园林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喜龙仁认为,中式园林并不追求严格的几何秩序,而是在随意与变化之中寻求与自然的融合。与欧洲园林的轴线构图相比,中国园林更像是随着时间与季节不断变化的景观:春花、夏荷、秋叶、冬雪,都成为园林的一部分。
如果说喜龙仁更多的是从艺术史角度理解中国园林,美国汉学家倪豪士则更强调它带来的个人体验。他曾说,每当走进中国园林,总会产生一种难以解释的平静感。墙外也许车水马龙,但一旦进入园门,心绪就慢慢安静下来。
在倪豪士心里,中国园林的魅力恰恰来自空间的层层展开。院墙、洞门与回廊不断改变视线,人们在行走中一边前进,一边发现新的景色。与许多强调中心轴线的西方园林不同,中国园林更像是一段逐渐展开的旅程。
▲3月22日,一位游客身穿古装打着伞在昆明湖畔拍摄写真。(图片来自中新社)
与倪豪士相似,美国汉学家包华石同样被中国园林中“不规则”的空间语言所吸引。他注意到,西方园林往往有明确的视觉中心,而中国园林则没有唯一的观景点。不同的人在同一座园林中,往往会找到不同的角落——有人喜欢临水而坐,有人偏爱竹影深处,也有人只是沿着曲折小路慢慢散步。
从喜龙仁对北京园林“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赞叹,到倪豪士在园中感受到的“墙外车马喧,园内心境静”,再到包华石对“不规则即自由”的空间理解……中国的园林不仅给汉学家们带来视觉享受,更成为他们理解中国文化与哲学的载体。步移景异之间,汉学家们既是行走的发现者,也是风景的一部分。(完)